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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每年都关心“大家满意不”,今年有观众问“你对我们还满意吗”

信息时报 | 记者 黄文浩 | 2019-11-04 19:40:10

信息时报讯(记者 黄文浩)第七届乌镇戏剧节于11月3日正式闭幕。闭幕式上同时对外公布,第八届乌镇戏剧节将于2020年11月5日-15日举行,主题为“茂”。主办方释义:“茂,丰富而非繁复,野生而又丛生,茂士即才士,茂年即盛年。让我们一起丰茂,以剧之名。”

黄磊是乌镇戏剧节四位发起人之一(其他三位是陈向宏、赖声川、孟京辉),每年这段时间,他就是来乌镇看戏的观众每天在不同场合偶遇到的那个“黄老师”,早上起来晨跑,在青赛现场维持剧场秩序、提醒大家关手机,在似水年华酒吧招待朋友……在戏剧节结束当天,黄磊和他的老友何炅就一起出席了今年最后一场小镇对话,分享了戏剧节七年来给他们生活带来的种种变化。



黄磊:最感动是看到七年撒的种子开出了花

乌镇戏剧节办到第七届,无论规模与影响力都已经是国内戏剧节之最,拿今年来说,为期十天的戏剧盛宴,共有28部141场特邀剧目演出、18组共计60场青年竞演演出、超过1800场古镇嘉年华充满了乌镇西栅的各个角落。而在7年前乌镇戏剧节第一次举办时,不过6个特邀剧目,其中三个是分别来自赖声川、孟京辉、田沁鑫这些“自己人”的支持。



回想为第一届筹备的三年里,黄磊说有过艰难,但就没想过要放弃。“那个艰难来自于没人相信有人做这个事情。我会和很多人游说、表达,‘我们想做个戏剧节’。那时候觉得挺难的,我到底在图什么?这并不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但我又特别喜欢戏剧,虽然我之前没有选到这个专业。”

都知道黄磊是北京电影学院毕业,但因为出生在戏剧家庭,他对戏剧的接触是从小开始的。不过比起当年,对很多戏的了解仅仅限于文字和照片,而今无法同日而语。对于这次戏剧节的剧目,他也感到很激动,“巴尔巴的戏又来了,布莱希特创办的剧院这次来了,彼得·布鲁克是在世最伟大的大师,他也第二次送戏来。对于我和大家来讲,这里真的像是戏剧的学堂,让你把当年看不到的东西看到了。”

今年乌镇戏剧节开幕戏是俄罗斯导演尤里·布图索夫执导的《三姊妹》,黄磊就特别熟悉,“我毕业大戏演的就是演《三姊妹》,我的角色是二姐夫,所以有熟悉的老友般的感觉。还有《高加索灰阑记》,(上世纪)80年代看的时候太小了,只有一点点的印象,我觉得这次就是新朋友见面。我觉得在回顾戏剧节最好的方式,不是拿手机翻以前的朋友圈,而是把这些剧本都拿出来再看一遍,下回来的时候就有老友重逢的感觉。”

但戏剧节不仅仅是提供某种熟悉感,更多时候还有冲击。黄磊说,“戏剧节有很多奇妙的和莫名其妙的,我经常说人生是奇妙的旅行,但有时候也是莫名其妙的旅行,戏剧也是。在乌镇戏剧节大家经常会感慨‘看不懂’,这些年这个声音越来越小,大家越来越懂得‘不懂’这件事情。我想第七十届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懂得’。我在《似水年华》里面有一句台词,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我知道你知道。’有一天我们能够‘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这会是最幸福的事情。”

有观众形容,乌镇戏剧节像是给大家营造了一个梦境,在这过程中,不断的有人进来,大家不断继续编织这个梦境。而这个来了三年戏剧节的女生问了黄磊一个问题,令他当场感动不已:“作为梦境的缔造者,你们对大家的表现还满意吗?”

黄磊说:“这七年,我问过自己最多的一句话是‘大家满意吗’。我们每次开会的时候说有黄牛怎么办,青赛时我站在门口为什么这么着急?我想用各种方式让大家满意。今天我居然在第七年的时候,有个女孩说我来了好几次戏剧节了,你觉得对我们的表现满意吗?我真挺感动的,就像七年撒的种子,今年第一次开出一朵花,这朵花叫善意,戏剧、艺术就是善意的传递。我觉得这是戏剧节最大的意义。”



何炅:戏剧的迷人,在于它没有必须要成为的样子

从第一届开始从不缺席的何炅今年来参加开幕式之后,中途因为录节目离开了两天,接着又再折回,他开玩笑说自己因此来过八次乌镇戏剧节,比黄磊还多了一次。

何炅第一次来乌镇戏剧节自然就是因为黄磊的原因,“当时真的就是来给戏剧节增加曝光度的,就觉得我的朋友办了一件很了不起、不容易的事情,要去给他撑场面。”但他也不是毫无顾虑的,“我觉得这里是一个景点,我不能来添乱,决定来了之后就躲在房间里,等到看戏的时候悄悄走进去。后来我发现——‘我是不红了吗’?”

何炅说,自己平时是很少有机会可以在路上自由奔走的。但他发现,在乌镇戏剧节上,路上有人遇到他,最多就打个招呼,“并没有那种我所担心的情况出现,大家都是来看戏的,最多觉得(碰上了)有点惊喜,这是老朋友的感觉”。

后来,到戏剧节来看戏的明星越来越多,今年就有不少人在微博和朋友圈因为跟林青霞、周迅、郝蕾、马伊琍等同场看戏而“暗爽”,但在剧场并没有所谓追星行为的发生。为什么?有观众就提到,是因为这些来戏剧节的明星都很正向,没有所谓的架子。“因为你们没有明星架子,我们才会感觉很亲切,才会特别守规矩。”

像黄磊说这回周迅来,就表示自己想和倪妮两人排一个嘉年华节目,“她说想和倪妮两个人穿着旗袍沿着老街走着”。何炅还透露:“周迅说,“我明年或者后年或者第十届的时候,希望能够准备好人生中第一个戏剧作品(来这里演)’。”

明星在乌镇戏剧节没有通告,却依然“很忙”。何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些多的事情要做,而且每一天起来有一种期待的感觉。我在第一年来的时候,突然对我自己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我看到自己的渺小。这个渺小是因为戏剧衬托的,也是因为看戏的人衬托到我,意识到自己满满的世界是有多少的千疮百孔、有多少缝需要你去填满、有多少束光可以透进来。”

“慢慢的每一年都来,我的身份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今年黄磊说要我做青年竞演评委的时候,我当时有一种办卡变成VIP的感觉。”何炅表示,“对我来说,做评委没有心虚,虽然我知道自己在戏剧这个部分是有多么的渺小,其实每个人都很渺小,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权力,这是乌镇戏剧节教给我的。”

在乌镇看戏的七年,何炅也对戏剧不断有了新的认识。他提到第二届乌镇戏剧节的时候,赖声川排过一部“限量版”作品《梦游》,演员是黄磊、陈明昊加上昆曲演员魏春荣,这部戏半夜在一个古宅里开演,观众不到200人,只演了一场,但这次观剧体验对他影响很大。他回忆,以前没有接触过浸入式戏剧,当时这部戏让他对戏剧又有了新的认识。“那一刻改变了我,后来发现很多关于戏剧不同的解读。为什么戏剧迷人,就是在于没有必须要成为的样子,就好像我们自己,没有我们必须成为样子。很多我们长辈、社会上会给我们很多的期望,但是我们都只有一辈子,我们可以去哪里,或者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可以做什么事情,其实很多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这个注定可能不是坏事,但是有人就是被限制到那个想法里。如果我没有看那样一出戏,我可能没有想到原来也有这种形式的戏。”

实际上,作为演员,何炅还在乌镇戏剧节上演出过赖声川导演的《水中之书》。何炅说,每次来都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从来都不会觉得累。“人什么会累?你被困在一个地方,你焦灼,没有方向会累。但是你跑起来,你走出去,每一天的世界是新的,你会兴奋,你会应接不暇,你会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可能性。这个比要达到什么目标或者方向更重要。你去到哪里先不要想,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能,你先走起来,先勇敢地迈出去,先把自己原来的成绩放掉,去做一个新的自己,去拥抱新的可能性。这样你会发现,每一天的我都比昨天更加强大。”

何炅还分享了一个自己的“迷思”,“每次在乌镇还会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是看你节目长大的’。每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大家都会笑,我其实不太知道这个点在哪里。前两年我会答,‘我也是主持自己的节目长大的’。然后我有在思考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后来我觉得大家每次笑,我都很幸福。因为有句话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算没有作品也有时间。我最好的作品就是我,我代表我和大家一起走过一起成长的岁月。我做一件事情都会特别的坚持,只要乌镇戏剧节一直办,我就会一直来。”


同场加映

青年竞演奖项归属悬念揭晓(眉)

《鸡兔同笼》摘得小镇奖

信息时报讯(记者 黄文浩)吸引全国戏剧爱好者前来乌镇看戏的原因不仅仅是特邀剧目,每年的青年竞演单元也是人气爆棚的逐梦之地。随着戏剧节落幕,青年竞演奖项逐一颁出,本届乌镇戏剧节青年竞演大奖——小镇奖“最佳戏剧奖” 被《鸡兔同笼》捧得。

本届青年竞演以“看不见的人,钥匙,飞机票” 三个元素进行命题创作。会师乌镇的18 组入围作品,是从538 组报名材料中脱颖而出,经过3轮公演,6组作品闯入决赛。最终,《剧院故事一则》获得小镇奖“特别关注奖”,《黎曼的宇宙》导演金石飞、演员刘一君摘得小镇奖“最佳个人表现奖”,青赛单元大奖——小镇奖“最佳戏剧奖” 被《鸡兔同笼》捧得。

《鸡兔同笼》讲述了一个令人动容的父女故事,一个囚徒,一次探视,一面玻璃,沉默、争吵、消除偏见……剧中出人意料用男演员扮演10岁小女孩,但丝毫不让观众出戏,在决赛现场引得不少观众落泪。评委团在评语中写道:“从容有致,朴实有华,我们终于等到了一部四两拨千斤的佳作……本剧不炫技,不卖惨,用双重克制尊重了自己,也尊重了剧场。”

值得一提的是,来自广州的生白剧场《抱枕人》、空壳戏剧工作室《两只名为古川的蟑螂飞行前的一个晚上》今年也入围了青赛单元,虽然未能入围决赛,但也展示出近年来广州青年戏剧势力的蓬勃发展的力量,其中《抱枕人》讲述了一个关于“宅男”的故事,并使用粤语演出,从立意到表演都得到了不少观众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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