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农笔记|礼遇胭脂米

by 信息时报 | ​冯广博 | 2019-03-05 14:16

老爸,头转过来。阿布若有所事的样子。

什么事?

美术老师让我们画一只猪。阿布说得很平静,却隐藏着得意。

我又被这小子涮了。一不留神,就掉进阿布的坑了。

习惯了。除了骂一句臭小子,也不好收拾他。

他乐了,得胜回屋,作业去了。

就爷俩在家,我煮晚饭,摘了一筐生菜。

阿布说,家里有一种红米,煮米饭吧,我喜欢。

你要做炒饭?我知道,他又要秀厨艺了。

他说的红米,其实叫“胭脂米”,来自老家湖北十堰汉江边的“胭脂谷”。

说起胭脂米,我几年前没怎么留意。那次老同学朱文江来广州,说,这胭脂米,老家郧阳特产,营养好,味道好,是当年的贡米,得尝尝。

这紫红色、像极了小麦粒的米,没想到很劲道,我们用来煮米饭,第一次煮没有经验,跟平时的白米饭水量一样,胭脂米比一般大米更加瓷实,需要煮时间更长水更多,我们第一次煮的胭脂米饭,由于火候不够,水少了,口感略微硬了一些,但是,这米香味之纯正之浓郁,扑鼻而来,直让我们口舌生津。

却遭到了阿布的埋怨:这么好的米,你煮硬了,不如炒鸡蛋饭吧。那次鸡蛋炒胭脂米饭,空前成功。以至于我们想吃胭脂米,就想到炒饭。

这一次阿布说煮红米饭,言下之意是说要将略微硬的红米饭做成炒饭,他再次主动掌勺。

不得不说,阿布真有做厨神的潜质,他脑海里早已计划好了佐料和炒法。

你去摘点葱,切碎,我来打鸡蛋。阿布说。

上次用罗勒,这次不一样了,用葱。我上楼去,剪了三根葱。洗净,切成葱末。阿布打了三只土鸡蛋,用筷子猛搅。我曾跟他讲过,至少按一个方向(顺时针)搅100下。

他系上围裙,戴上帽子,都是鲜亮的橙色,显得这个小厨神格外生动。

我打着了炉火,阿布说:你不要在厨房,出去。

他做菜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指指点点,自己总有一套完整的想法。这倒让我有些期待,这次,他要玩什么名堂?

几分钟之后,阿布叫:炒好啦,可以吃啦。

味道超过我的期待。你放了什么?

放油先炒鸡蛋,放米饭,炒一炒,再放孜然,五香粉,葱末,酱油,盐。

如果是我炒,只放鸡蛋油盐和葱末。他加了孜然、五香粉和酱油,果然出乎意料。

关键是,盐味合适,混合的其他味道并不突兀。

仅仅用“香喷喷”是不能概括这个味道的,但又没有合适的词汇去完整描绘。这顿炒饭直到现在都排得上10年来最好吃的炒饭第二名。第一名空缺。

一了解,这胭脂米产量稀少,营养丰富,属于非常珍稀的品种,太难得了。我们用了蒸、炒两道工序来吃它们,也算了礼遇了吧。

早上煮粥,我们将平时吃的白米里掺少量胭脂米一起煮,胭脂米略显粘性,更劲道,香味更持久,煮出的粥紫白相间,粘度适中,香醇润滑,余味沁甜。不吃白粥的阿布,也忍不住干掉一碗胭脂米粥。

下次再回十堰,必须到郧阳胭脂谷去看看,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云山雾绕的汉江边的深谷里,有着怎样迷人的景象,不然怎么种出世间这难得的美味?

冯广博


返回顶部
信息时报电子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