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媚眼| 喀纳斯的阳光

by 信息时报 | 史万森 | 2019-01-28 13:12

喀纳斯的阳光

史万森

 

太阳偏西的时候,洒在脸上的阳光让人有梦幻般的飘忽。阳光是那么温柔,颜色近似浅抹轻涂上的。风却已起,撩起长发,甩来甩去的,有些任性,又似有些爱怜。这是喀纳斯湖畔观鱼台上的风景。

不少来人都要登上这里,俯瞰整个喀纳斯湖面。那蓝,蓝得有点黏稠。山影处更是有些发暗。有船,划开水面,一道水辙渐渐扩散,消失。在观鱼台,有点坐看天地开合,千古一瞬的迷幻。背后的骄阳越来越大,对面的湖畔会否有拍照的人,把它看成我的背光?

许多偶然巧合,会迷乱我们的视线和认知。就如喀纳斯湖怪,有多少人看过喀纳斯湖怪?我坐在高岗,也曾期待那一刻的出现,甚至预想:它到底如何出现?我要如何把它拍下来?它会有怎样的惊奇和恐怖带给我?我还能不能承受得起那种惊骇?

我是个胆小又常常想要弄清真相的人。中学时上夜自习,放学时常常是满天星斗,夜深人静。回家要经过一片草原一片树林,有一次往家走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两三百米处的草原上,有一个东西在移动:两条腿,上面是齐齐的墩子,有点像运动员跳的鞍马。

这个的景象把我骇得有些魂飞天外。什么东西?没有头还能走?冷汗唰地下来了,四肢开始有点发麻。怎么办?赶快往家跑?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想搞清楚。我知道,不搞清楚这可能成为我一生的梦魇。

于是,我大起胆子,硬着头皮,朝着这个无头的东西走过去。我蹑着手脚,小心翼翼,目标越来越近,我也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这时候,那个东西突然一甩尾巴,转过身来,原来是一匹正在吃草的马。因为马吃草时尾部正对着我,又是夜晚,光线不好,我就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我没有看到湖怪,在有些失望的下山路上,就想到了旧时的故事。有人怀疑湖怪系造假,是一些旅游景区促销的手段,我倒觉得不一定。我不知道谁是第一个看到湖怪的人,就如我半夜看到背对我吃草的马,如果我不大着胆子去走近,那么一个无头怪物的故事就可能诞生了。喀纳斯湖怪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呢?

湖怪的传说还是给我们留下了心理阴影。我们乘船在喀纳斯湖上航行,心中就有些担心。喀纳斯湖是冰碛堰塞湖,这种形成于两山之间的长条形湖泊,往往深不见底。看着蓝莹莹的湖面,深邃的湖水,还真有些担心突然有什么东西蹿出水面,撞翻这叶小小的快艇!特别是要站在快艇的船头拍照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巨!

我们平安地回到码头,回到大地,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已经丢给了喀纳斯湖。到阿勒泰前,朋友刚做了一个小手术,在等着切掉的囊肿的化验结果。结果出来后,他立即陪我们飞到了阿勒泰,那一晚,手术不久的他甚至喝了不少白酒。从他的放松开心,我体会到了他之前的紧张和恐惧,同样是因为未知。

喀纳斯湖畔住着的是图瓦人。图瓦人的村落不大,那些朴实的面孔,带有颜色的眼睛,倒是让我想到了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上的乌珠穆沁人。乌珠穆沁,汉语是葡萄山的人,而在茫茫的锡林郭勒草原上是没有葡萄可种的,据说他们就来自有葡萄的阿尔泰山。不知他们是不是有亲缘关系。

喀纳斯也是蒙古语,是美丽而神秘的湖泊的意思,湖面海拔1374米,面积45.73平方千米,湖泊最深处高程1181.5米,湖深188.5米。湖水是来自周围一些高山的冰雪融水和降雨。在这阿尔泰山(阿尔泰也是蒙古语,汉语金的意思)密林深处,它就像上帝掩藏起来秘不示人的珍宝。

像阳光一样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守护在湖畔的那些公安边防派出所的指战员们,他们用自己的青春汗水为这片人间美景营造和谐安宁。如今,他们已经全部转入地方公安序列,那绿色的戎装已经成为他们几代人艰苦卓绝英勇战斗的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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